再过几天就是生日。这个生日一到,无论用任何方式计算,自己都是三十岁了。三十而立,但自己还是很茫茫然、一脸无知的样子。昨天新认识的一个朋友,得知她对我的背后评价,“像个小孩子”,真不知道该是高兴,还是不高兴。

记得以前跟cloud大爷聊天,说起旧事。中学的时候做同学,看着他的成绩排名从第六名一路下滑到三十几,我是很怒其不争的。但数年后的那次聊天,他说,“这些年自己这么混过来,但也没觉得失去了什么。”这话很像他。自己三十年的人生,也有混的时候,更多是兢兢业业的努力;回过头来,我想我也可以说,并没觉得失去了什么。也许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
际遇

看完『The Lord of the Rings』的时候,对其中的一段对白印象极深。那是Frodo在绝境里,对巫师甘道夫说,“I wish the ring never came to me; I wish none of these happened.”甘道夫回答说,“So do all who live to see such times, but it is not for them to decide; all we need to decide is what to do with the time that is given to us.”

在许多时候,我都会不自禁的想起这段话。人生的境遇时常并不是自己所希望、自己所能掌握的;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选择,它就是如此,而自己所能做的,只是在它下努力生存。

但我还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,在许多方面。

仪式

看了下日历,今年的生日那天,从早上一直到晚八点,工作日程排得满满的。并且在洛杉机,所能想到可以一起庆祝的,也只有毛毛。我觉得对别人说,“今天是我生日,能为我庆祝吗?”好像是一个大要求,并不是轻易能提的。

那天跟毛毛提起去年他的生日。去年本来一起去一家韩国店吃饭的,到了那里,发觉搞错了,那居然是家快餐店;毛毛当时就很沮丧,说,“随便吃点什么,就回去吧。”我是很能理解这种心情的;生日、或者是重要的节日,心里总是希望一切都perfect,一点点的不如意,就会陷入沮丧的深渊。所以那天我硬拉他去了一家至少有waitres的饭店,吃完的时候,他也就高兴了,因为是我付的钱。

说我像孩子的那个新朋友说,仪式是重要的,如果不是对于目前,也会对于将来。我回答说,“women……”但再想,她或许是对的。我也希望三十岁的生日能有些不寻常,有些难忘。但多半会在不知不觉的寻常一天里跨入三十岁。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,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。

前进

泡沫宣布不写blog了。老实坦白说,看见的时候,心里是有些沮丧的。自己链接里的朋友,还在更新blog的,寥寥无几。

记得看『鹿鼎记』,韦小宝回到丽春院,他的老妈韦春芳偷了一盘嫖客的火腿片给他,看儿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,说,“死东西,在外头有这好东西吃嘛。”

年底回杭州的时候,一些心里的感受,突然想起这个细节来。杭州对于我,家的感觉已经很淡了。我已经move on,而父母还在原处,我有一种遗弃他们的罪恶感。并不止是罪恶,更有一种撕裂的心痛,一种极度的无奈。

因此,看见泡沫说,她不再更新blog了,就想,又一个朋友move on了。

有时候我想,每个人都会move on。但是就算人面不再,桃花依旧也是好的。但是往往桃花也不再了。

愿望

生日可以许一个愿。据说愿望是不可以说出的,否则就不灵了。但我记得自己曾经许过的最热切的一个愿望,从未对人提起过,但它也没有灵验。这些年过去,灵验不灵验终于也无所谓了。

比起古人来,“人生不如意事,十常居八九。”我好像没那么霉,所以也该可以知足而乐了。

正面的人生,在于懂得感激和忏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