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下来,『The Heart of the World』看了有2/5的样子。那日突然想起来,自己去年看过一本张继民的『探险家札记』,内容颇相关,就从书架上拿下来,再翻了翻。跟『The Heart of the World』就有了比较。

『探险家札记』的第一部分,讲的就是雅鲁藏布大峡谷(Ian Baker寻找的Beyul正是在大峡谷深处)。但100多页的文字,几乎处处都是在讲,“雅鲁藏布大峡谷是世界第一峡谷,我张继民是这一事实的发现者,所以我是世界第一峡谷的发现者。”从“发现”在『辞海』中的定义开始,到他和其他学者的交往细节,反复罗嗦,看着好生厌烦。真想不通,一个号称探险家的大男人,居然能如此琐碎,如此不知谦让和羞愧。

相比之下,『The Heart of the World』就专业许多。Ian Baker在叙述自己的探险经历之前,先把历史上各个探险家对雅鲁藏布大峡谷的考察做了个回顾:每个人的路线、发现、失败原因。西方人总是很懂得引用的重要性,这点上中国人的习惯则太糟糕了。

但『The Heart…』一书也是缺点众多的。

Baker谈起喇嘛大师时毕恭毕敬,对于西藏文化、佛教表现出无限仰慕。但是对雇来扛装备、导路的藏民,他在书中却连名字也懒得提(Baker说一口流利藏语,所以交流绝不是问题),始终只用porters(搬运工)泛指之。当然,比起他的前辈们所用的coolies(苦力),porters已经是客气多了。

相处许多天,随他一起出生入死,Baker对这些藏族同伴的背景、性格、想法,居然一无提及;偶尔记载他们的一两件事,也是讽刺为主。就像达Lai所说,朝圣的真谛在路途中,而不在于终点。对人缺乏关怀,只看得见beyul,Baker又岂能算他自己声称的朝圣者?

一部探险札记的境界,在于探险者对周遭世界的感知能力,在于其心灵的纯净。Baker待人如此,其著作的不足处,也就不足为怪了。他对于西藏的热情,大约也有些叶公好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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