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大乘佛教的禅宗,除了自修自度,还要度他。不过众生无明,常常是不愿意交流,不愿意探求;一次次的碰壁之后,难免会有些沮丧。前些日子里,翻阅『金刚经§第六品§正信希有分』,看到释迦牟尼和须菩提的一段问答:

须菩提白佛言:“世尊!颇有众生,得闻如是言说章句,生实信不?”佛告须菩提:“莫作是说。如来灭后,后五百岁,有持戒修福者,于此章句能生信心,以此为实,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,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,闻是章句,乃至一念生净信者,……”

这段话的意思很容易懂,以前也没有多想。这次看的时候,突然想,为什么释迦牟尼要须菩提“莫作是说”?再反复参了一下,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。释迦牟尼是说,听闻『金刚经』的章句,能够生实信,并不是意识层面的作用,而是超意识层面的作用;并不是某世某次听闻了文字相的经意而接受,而是累世积下的无量千万佛缘,水到渠成,才能够信解受持。

那么,当我们为一个人讲说佛理的时候,别人能不能接受,都不是那么重要了。在其潜意识里种一点因子,在未来的某一世,他也终于有善根具足的时候。这差不多就是佛度有缘人的意思吧。我们只是种缘,则不必问果。

『金刚经』表面文意简单,但仔细想去,常常觉得释迦牟尼答非所问,逻辑有些混乱;然则最近发觉,觉得其逻辑不清的地方,其实是自己未能通解如来的真实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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