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半的禅修营终于结束了。为筹办这次Retreat,差不多前后有四个月的时间。当然,真正很忙的,只有最后一个月,最后几个星期,差不多就完全没有休息放松时间了。但是传说中的“主办禅修营可以减肥”,则是踪影全无。可见“胖”就是命,跟吃多吃少、运动不运动、忙不忙,没有多大关系。

昨天结束前,一个师姐含着眼泪说,“Life without Chan is aweful!”感动之余,心里觉得很欣慰。别人很珍惜这一次活动,并且从中受益不小,自己心里就觉得,忙和辛苦都很值得了。

其实仅仅是毛毛半夜里被鬼抓住了脚,这次就没有白辛苦。(具体细节就不说了,子不语乱力怪神。好奇的同学欢迎私底下来问。)哦,昨天还看到,台湾的交通部长叫毛治国,跟毛毛同名,偏偏又姓毛。实在太好笑了。

这两天还遇到一个忘年交。六岁的小孩Henry,很会吵闹,周六晚上吃饭的时候,他妈妈带他从我身边走过,我就摸摸他的头,说,“要乖一点。”小孩子就安静下来。他妈妈很是惊讶。第二天晚餐的时候,Henry又开始吵闹,他妈妈就让我坐他旁边。然后Henry就开始问我各种各样的宇宙和生命的终极问题。第二天也是一有机会就跑到我身边来。拍集体照的时候也是,大家队伍排好了,他面对大家坐着,就是不肯进去,要我坐进去,让他坐我怀里,才很高兴的回答说,“OK.”

有人问他,你为什么不去跟别的friend玩?他说,“I don’t have any friends.”说完看看我,补充一句,“Except him.”当时心里一半感动一半难过。他妈妈告诉我,这孩子从小就很难得有开心的时候,别的孩子很容易就快乐了,但对于他,就是很难很难。非常的不合群。下午回家的时候,他就问妈妈,是不是可以到我家去住一晚上。晚上回到家里,又因为想念我而哭,他妈妈只好打电话过来,让我同他说说话。

师兄师姐说,我和他一定是前世结了很深的善缘。我想大概也是如此。

Emily师姐半有心半无心的说了句让我很久都放不下的话来。她说,“师兄,你要是结婚生子,其实也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了。”

还有一件很搞笑的事情。Henry的哥哥Steven和另外一个小家伙Bryan,居然要求帮我处理Retreat的video,剪接、加音乐什么的,收费5美元。我说好,可是做的质量不好,我可不给钱。两个小家伙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起草了一份合同,第二天拿来让我签字。Henry就在我耳朵边说,“不要先给他们钱。他们拿了钱就不好好做了。要最后给钱。”我心底大乐,想,我那个年纪的时候,可是啥都不懂,手里的钱啊、玩具啊、食物啊,动不动就被邻居家的小孩骗走了。现在的小孩怎么就这么精明呢?